慧远大师
 
慧远大师(334—416)俗姓贾,山西雁门(原平县崞阳镇东)人。由于他勤诵精思,昼夜研习般若经典,所以对于佛教大乘般若思想深有心得,并经常登上讲坛说法,听众无不悦服,因此也颇得道安大师所赏识与器重。道安大师曾赞他“佛教能在中国进一步的传播,就在你慧远了!”
人物简介
  慧远大师(西元334——416年)姓贾,雁门楼烦(今山西原平市)人,精通六经及老、庄之学。年二十一,闻道安法师讲般若经,悟而出家,以弘法为己任。后入庐山,喜其清幽,遂结茅为舍,讲《涅盘经》,刺史桓伊惊其才,奏立佛寺,感雷雨运木以建东林寺,又凿池种莲,因号莲社,集众六时念佛求生西方,是为中国莲宗之始。在山三十余年,虽帝诏亦不出,闻鸠摩罗什入关,即修书问道共商疑难,互证心得,道风遐播,群贤皆趋。初结社念佛时,即有一百二十三人参加,悉属法门龙象,儒家泰斗,乃命刘遗民作文勒石以明所誓。终公之世,共入莲社修净业,蒙接引而得往生者甚多,东林寺遂为南方佛教中心,与北方长安鸠摩罗什之逍遥园遥为呼应。义熙十二年,睹佛再现,乃端坐入灭,年八十有三。葬山之西岭,累石为塔,谢灵运撰碑文。
生平事迹
  慧远公大师出生于雁门楼烦(今山西原平市)世代书香之家。远公从小资质聪颖  慧远大师
,勤思敏学,十三岁时便随舅父游学许昌、洛阳等地。精通儒学,旁通老庄。二十一岁时,偕同母弟慧持前往太行山聆听道安法师讲《般若经》。于是悟彻真谛,感叹地说:“儒道九流学说,皆如糠秕。”于是发心舍俗出家,随从道安法师修行。
弘扬佛法
  远公大师出家后,卓尔不群,发心广大,“常欲总摄纲维,以大法为己任”,精进为道,无时或懈,道念日纯。道安大师常常赞叹说:“使佛道流布中国的使命,就寄托在慧远身上了!”于此可见远公的器识超出常伦。远公二十四岁时,便开始升座讲经说法,听众有不能理解的地方,远公便援引庄子的义理为连类,采用格义方法,令听众清楚地领悟。由于这种讲经的善巧方便,道安大师便特许远公阅读外道典籍。远公讲道之余亦勤以著述,相传鸠摩罗什大师读到远公所著《法性论》,大加赞叹云:“边国人未有经,使暗与理会,岂不妙哉!”   在弘法传道的过程中,许多人皈投到远公座下。东晋太元四年(公元379年),道安大师为前秦苻坚所执,往长安,其徒众星散,远公率领弟子数十人,打算去广东罗浮山,路过浔阳(今江西九江),见到庐山清净,足可以息心敛影办道,于是驻锡庐山的龙泉精舍。时有远公的道友慧永,对刺史桓伊说:“远公刚刚开始弘法,就有很多的徒众来亲近他,将来一定有更多的学者来追随他  慧远大师
,如没有一个比较大的道场,那怎么行?”桓伊听了这话,发心建造东林寺。远公自此以东林为道场,修身弘道,著书立说,三十余年迹不入俗,影不出山。由于远公的德望,当时的东林寺成为南方佛教的中心。天竺僧侣,望风遥仰。“东向稽首,献心庐岳。”庐山东林寺与长安逍遥园鸠摩罗什译场,作为南北二大佛教中心,遥相呼应。   远公作为一代佛教领袖,十分注重僧格的尊严,针对当朝某些官员提出沙门应礼拜帝王的说法,著《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阐述僧人不礼拜帝王的道理,高标出家修道的胸襟,云:“出家者,能遁世以求其志,变俗以达其道。变俗,则服章不得与世典同礼;遁世,则宜高尚其迹。夫然者,故能拯溺俗于沉流,拔幽根于重劫,远通三乘之津,广开人天之路。如令一夫全德,则道洽六亲,泽流天下,虽不处王侯之位,固已协契皇极,在宥生民矣。是故内乖天属之重而不违其孝,外阙奉王之恭而不失其敬也。”远公于此推重出家的志向,赞叹修道的功德,无非欲令世人具敬僧之心,亦令僧人自尊自强。由此,远公严正声称:“袈裟非朝宗之服,钵盂非廊庙之器,沙门尘外之人,不应致敬王者。”可谓掷地有声,凛然刚骨,力争僧格的尊严与独立。迫使篡位的桓玄,下诏书确立僧人不礼敬帝王的条制,自此便成为中国的规约。  慧远大师
远公志逾丹石,不畏权势,心量广大,惟道是从,保持着崇高的僧格形象。试以二例为证。其一,晋安帝自江陵回京师,辅国何无忌曾劝远公在江干候迎,远公称疾不行,安帝不特不以此为忤,反而来信安慰远公,谓“知所患未佳,甚情耿……法师既养素山林,又所患未痊,邈无复因,增其叹恨!”其二,桓玄征伐殷仲堪,行军经过庐山,要远公出虎溪一见,远公亦称疾不堪以行,绝不破例出虎溪去见宾客,桓玄只得自己入山。起初桓玄傲气十足,不肯向远公敬礼,哪知一见远公的严肃神韵,不觉自然而然地致敬起来。桓玄问:“不敢毁伤,何以剪削? ”远公答云:“立身行道。”桓玄称善。桓玄的问难基于《孝经》中:“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以此经文非难慧远“剪削”(剃发)为僧的行为,置对手与“不孝”的地位,远公“立身行道”的答语也出自《孝经》,言简意深,令桓玄十分佩服。桓玄下山后对左右随从说:像远公这样的人,实是我生平所未见过的,的确是个高僧大德!其后桓玄沙汰僧众,特对他的僚属说:“沙门有能伸述经诰,畅说义理,或禁行修整者,始可以宣寄大化。其有违于此者,悉当罢黜。唯庐山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例。”远公为此致书桓玄,广立沙汰僧人的条制,桓玄悉皆遵从。由此可见远公感化人之深。远公具深厚的摄受众生之婆心。陆修静异教学者,而送过虎溪,不以人而弃其言。陶渊明耽缅于酒,而与之交往甚密。欲其参加莲社,简小节而取其旷达。朝廷叛军首领卢循,远公执手叙旧,慈怀平等。足证远公荷负至教,垂裕天人。祖师风范,高山仰止。
德业隆盛
  慧远大师一生德业隆盛,饮誉遐迩。许多外国僧人都说震旦有菩萨大士应化,经常焚香礼拜,钦仰庐山。远公本迹,吾人难以测度(鸠摩罗什大师赞称为东方护法。   菩萨),然其威神妙用之事相,亦足以感发人心。   远公率众初抵庐山时,寻找创立寺宇的地方,一日与诸弟子访履林涧,疲息此地,群僧并渴,率同立誓曰:“若使此处,宜立精舍,当愿神力,即出佳泉”。尔时,远公以锡杖掘起,清泉涌出,因之构筑堂宇。其后天尝亢旱,远公率诸僧转《海龙王经》,为民祈雨。转读未毕,泉池中有物,形如巨蛇,腾空而去。俄而洪雨四澍,旱情缓解,以有龙瑞,遂名龙泉精舍。   建造东林寺之初,木材匮缺,远公为此发愁,夜梦山神禀告:“此山足可栖神,愿毋他往。”当夜天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殿前水池中,涌出许多上好的木材(出木池遗址尚存东林寺)。刺史桓伊大为惊讶,更加相信远公是神僧,召呼百姓出工出力,建寺速度加快。因将大殿称作神运宝殿。   陶侃在广州作刺史时,一渔人见海中有神光,撒网至放光处,得金文殊像,上有“阿育王造”的字样。陶侃以此金像送武昌寒溪寺供养。后来,寒溪寺遭火灾,殿寺全被焚毁,唯有金文殊像及其供像的殿堂得以幸存。陶侃移任江州作官后,派人迎请金文殊像,谁知金像抬上舟船便沉到水底,多次打捞,了无踪迹。当时,有民谣云:(金像)“可以诚至,难以力招。”东林寺建成后,远公至江上虔诚祷之,金像忽然浮出水面,遂恭迎金像至神运殿,另造重阁以供奉,并制文殊瑞像赞。   远公容貌威严,令人一见顿生敬畏之心。据传记载:时有慧义法师,以强正自命,不肯服人,对远公弟子慧宝说:“你们都是一班庸才,所以对慧远推服得不得了。你们看我和他辩论。”及到听远公讲《法华经》时,屡次欲提出问题来问难,终因心情战栗,汗流浃背,一句也不敢问。另有谢灵运恃才傲物,一见远公,肃然心服。足见远公感格人心之威德。
译佛典
  东晋时代,佛法虽已不断的传入,然尚不完备。所以梵僧来华弘化者,仍然络绎不绝。远公感于法道有缺,曾派弟子法净、法领等西行取经,得到诸多梵本佛经,远公遂于庐山置般若台译经,成为我国翻译史上私立译场的第一人。   远公重视与梵僧大德交往,礼请他们弘法译经,略举数例。弗若多罗是专精《十诵律》部的学者,曾与鸠摩罗什合译《十诵律》,不幸未译完,弗若多罗忽尔去世。远公对此非常慨叹,痛惜大法不能东来。后来,以律藏驰名的昙摩留支来到关中,远在庐山的远公即遣弟子昙邕入秦,亲笔致书昙摩留支,请他发心将未译出的《十诵律》余分翻译过来,昙摩留支受远公的至诚所感,遂将弗若多罗未竟的部分译出,成为我国第一部完整的比丘律藏。  慧远大师
远公在庐山东林寺结社念佛,共期西方。率众精进念佛,凿池种莲花,在水中立十二品莲叶,随波旋转,分刻昼夜作为行道的节制,称为莲漏。由于修行的理论与方法正确,莲社123人,均有往生净土的瑞相。远公临终预知时至,将一生三次见佛的事实告知弟子。制订遗嘱,依古礼露其形骸于松林,与鸟兽结缘。至期果然安坐而化,上品往生。享寿八十三岁。   远公大师往生,道俗奔丧,络绎不绝。四众弟子不忍露骸松林,便奉远公全躯葬于西岭,治冢垒塔,谢灵运作碑文,以铭其德。后人在寺中图画远公像,令人瞻仰。远公大师德业广被,自晋至宋历代帝王谥号追荐多达五次。
弘化事迹
  大师自从道安法师受业以来,即以大法为己任,有感于江东地区经典未备,律藏残缺。居庐山后,即派遣弟子法净、法领等远越葱岭,西行求经。而且只要听说有梵僧来华,便殷勤请入山中咨教。  慧远大师
晋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公元391年),北印度礓宾沙门僧伽提婆南游到浔阳,大师即遣弟子迎其入山,请译《阿毗昙心论》四卷与《三法度论》二卷。并为此二论作序,明宗举旨,大力提倡,遂开江东地区毗昙学之先河。   东晋隆安五年(公元401年),迦毗罗卫国佛陀跋陀罗及其弟子慧观等入庐山,大师亦请其译出《修行方便禅经》二卷。此部禅经按不净观、慈悲观、因缘观、数息观和界分别观等五种观想,将禅修之法作了较为系统而全面的介绍,较之早期安世高、鸠摩罗什所译传的禅法要显得更为完善。   此外,大师对于律藏经典也颇有研习。梵僧昙摩流支入关中时,曾应大师之邀,将姚秦时弗若多罗译传未尽的说一切有部之《十诵律》补译完整,使之成为善本。以上只是举其数端而已,没有列明的还有很多。《净土圣贤录-慧远》一章中有云:“所有经律,出诸庐山,几至百卷。”由于大师对于译经事业推波助澜所表现出的显著成就,梁代释僧佑在《出三藏记集-慧远传》中赞叹道:“葱外妙集,关中胜说,所以来集兹者,远之力也。”给予大师很高的评价。   慧远大师,自身虽归心净土,然对于其它经教,也都满怀热忱地推广弘传。东晋隆安五年(公元401年),西域龟兹国(今新疆库车一带)高僧鸠摩罗什法师被迎请到长安,大师早闻西域罗什法师通经达教,故派使者致书问候,信中有说:“是故负荷大法者,必以无执为心;会友以仁者,使功不自己。”罗什法师亦早闻东土慧远之名,在回函中大为赞叹:“经言,末后东方当有护法菩萨,绐哉仁者!善弘其事。夫财有五备:福、戒、博闻、辩才、深智。兼之者道隆,未具者疑滞,仁者备之矣!”此后十余年中,大师常致函请教经中大乘深义。罗什法师也都欢喜地为之解答,彼此皆以诚善之心,相互切磋学修心得。后来,大师根据与罗什法师的交流,着有《问大乘中深义十八科》并《罗什答》二卷。后改名为《大乘大义章》流通于世。   东晋安帝义熙元年(公元405年),罗什法师在长安译出了百卷巨著《大智度论》。当时后秦国主姚兴也特意遣使送论往庐山东林请大师作序。大师认为此论卷数众多,文繁义隐,不易研习,经过深入探研后,将之加以删节,成《大智论钞》二十卷,并撰序文。另外,大师曾造《法性论》二卷,阐述泥洹常住之义理,送与罗什法师过目,罗什法师看了以后,给与高度评价,赞叹说:“边方未见大经,便暗与理合”。又有《卢山集》十卷遗憾的是《法性论》已散失未传后世。此外大师的另一部名著是《沙门不敬王者论》,该论共有五篇,专门针对晋室要臣桓玄所提出的“一切沙门对皇家王者尽敬”说而撰写。桓玄极为钦佩大师的为人,所以在决议之前,先去信庐山征求大师的意见,于是大师便写下了这部名著。大师在论中,事理并举,情理结合地作了详明而又恳切的问答,提出了“袈裟非朝宋之服,钵盂非廊庙之器,尘外之容不应致敬王者”的观点,使得桓玄只好作罢。此番问答在中国佛教史上留下极为深远的影响。桓玄非常仰慕大师的德行,一次在过访浔阳时曾致书请大师归俗从政,但被大师以坚正之辞回拒了。后来,桓玄下令甄别沙门加以沙汰,命令其属下:“沙门有能伸述经诣者,畅说义理或禁行循整者,足以宣寄大化,其有违于此者,悉皆罢道。”唯因尊崇大师,“以庐山为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列。”   正因大师德高望重,所以在传播佛法的过程中,得到了东晋当时各方统治势力的支持,江州刺史虽历届不同,但都和大师结交甚好。公元392年,殷仲堪任荆州刺史时,曾上庐山拜会大师,共论《易》体。公元399年,桓玄灭殷仲堪于荆州,也曾往庐山面会大师,讨论《孝经》。公元405年,刘裕与何无忌(何镇南)等诛杀桓玄后,何无忌本人也亲临庐山慰问大师,之后又作《难袒服论》与慧远商量沙门袒服一事,何无忌以为《老》《礼》诸典中,均明“右”为“凶”“丧”之义,而沙门以右袒“寄至顺”“表吉诚”,有悖于中土之名教礼制。慧远大师作《沙门袒服论》给予解释说道:沙门之所以右袒,是从形象上方便于将沙门与俗人加以区别,并有利于沙门脱离世俗名教礼制的限制而安心出家修道。这符合佛教的礼制与教条。论中说明从外相上来说,佛家与名教儒家是有差别,但最终目的二者是一体的。所以内外礼制虽然不同,但是“内外之道可合”。这一理论将儒家名教的政治理论,佛家的济世思想,以及道家的出世学说作了相互协调,有利于当时朝野接纳佛教思想,为来源于异域的佛教,能更好地在中土大地生根发芽,茁壮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慧远大师
大师幼时即“博综六经”,文学基础深厚。居庐山数十年间,也常咏诗作偈以遣闲。大师的诗集《庐山东林杂诗》及《报罗什法师偈》、《万佛影铭》等文,不但文笔空灵,辞藻也很精美,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还有《妙法莲华序》、《庐山出修行方便禅统经序》、《念佛三昧诗集序》和《辨心识论》等,也显露出美妙的文笔底蕴与高深的佛学修养。其中大师撰有两部专门探讨轮回报应说的论著--《明报应论》与《三报论》,论中提倡的“神不灭论”“善恶有报”等观点,具有鲜明的中土佛教特色。此外,尚有一些序、赞、论、诗、铭、记、书信等,大多收集在《出三藏记集》、《弘明集》、《广弘明集》、《大唐内典录》和《高僧传》中。   慧远大师门下弟子多达百余人,性情各异,学修不一,多才多艺者不乏其人。有善应讲席者如:其弟慧持,深受晋卫将军琅琊王司马冶之敬重,曾应豫章太守之邀请,讲《毗昙》《法华》二经。又曾到建康(南京)参校《中阿含经》的译文;有修戒行禅者如:法安,于新阳(今甘肃秦安县东南)建道场,弘化一方,后来入蜀,深受当地僧俗所推崇;有著书立说者如:慧观,撰有《法华宗要序》、《辩宗论》、《论顿悟渐悟义》、《十喻序赞》及诸经序等。并且善习戒律,尤精《十诵》;有通经达教,志专净业者如僧济等;有善工技艺者如:慧要,惜庐山无刻漏以报时,便于山泉池中,制作十二叶芙蓉,随顺流波自然转动,以定昼夜六时,片刻无差。据传他曾制木鸢能飞百步。此外,原是苻秦卫将军的昙邕,自师慧远以来,十余年间,长途往返于庐山与长安之间,为慧远与罗什作信使。庐山与长安两地远隔,又值多事之秋,二位高僧能够声气相通,互论经教,全赖此人之力。还有道祖、僧彻、昙顺、道汪等,皆为有修有学之士。在辅佐慧远大师弘经演教,住持佛法,或自行化他诸多方面,都展示出非凡的德能,极为生动地丰富了东晋佛教的内涵。   慧远大师在他自身修持及弘传“观佛”、“念佛”净土教法上有着显著成就。自身修持得力,在澄心系念中,证得念佛三昧,临终示往生相得生净土。在《净土圣贤录》慧远一章中有如是记载:“义熙十二年(公元416年)七月晦夕,于般若台之东龛,方从定起,见阿弥陀佛,身满虚空,圆光之中,有诸化佛,观音势至左右侍立。又见水流光明,分十四支,回注上下,演说苦空无常无我之音。佛告远曰:‘我以本愿力故,来安慰汝,汝后七日,当生我国。'”之后大师对侍立两旁的弟子法净、惠宝说:“吾始居此,十一年中,三睹圣呤相,今复再见,吾生净土必矣!”果然事应其言,于八月六日端坐入寂。慧远大师以亲身经历,验证念佛可生净土之不虚,感召后世依从净土教理,信愿念佛求生净土之僧俗人等,不计其数,而依法修持得生极乐者亦难枚举。弥陀净土之信仰日后能够得以广泛地流行,净土一教得以日益兴盛,实出于慧远大师之功。大师一生志心弘教,德感朝野,晋安帝义熙年间,帝室下诏赐号“庐山尊者”“鸿胪大师”及“白莲社主”。嗣后,唐宣宗大中元年(公元847年)追谥号为“辩觉大师”,南唐升元三年(公元939年)谥“正觉大师”,宋太宗太平兴国元年(公元976年)谥“圆悟大师”,宋孝宗乾道二年(公元1166年)谥“等遍正觉圆悟大师”。基于慧远大师对佛教作的巨大贡献,及其对后世的影响,得到数朝帝王追封谥号。  慧远大师
净土宗沿至今世已历十三祖,但观其列位,并无他宗那样明显的嫡系师承,而都是后世净业学人推举而成。如此而言,慧远大师之所以被追认为净土宗初祖,的确是名至实归,堪为净土之先驱,后学之楷模,其万世景仰之德行将永远昭垂史册。
个人思想
  远公大师的净土思想是古印度净土教在我国初始弘传的理论结晶,是佛教文化与中国文化碰撞交融的产物;同时又与东晋时代苦难现实的催化以及远公个人修学背景相关。
往生净土
  远公净土思想的形成,肇始于其对识神不灭、三世因果、轮回报应之笃信。远公阐述形灭而神不灭的观点,认为神之传于异形,犹火之传乎异薪;薪异而火一,形易而神同。惑者但以一生为尽,故以为形朽而神丧,而人之所以生死流转者,乃因无明贪爱为惑为累。无明掩其照,则情想凝滞外物;贪爱流其性,则四大结聚成形。无明贪爱不息,则此生之后,仍受他身;此生之后,犹有来生,是则生生而不绝,永堕生死轮回。   由神识不灭的理念,推衍三世因果论,以破斥俗人怀疑善恶无现实验证的瞽论。远公依据佛经的业报论加以诠释:业有现报、生报、后报三种类型,何谓现报?此身造作善恶业,当生即受果报。何谓生报?此身造作善恶业,来生便受果报。何谓后报?此身造作善恶业,或经二生,或经三生……百生、千生乃至无数劫才受果报。所受何种果报没有必然规律,由心而感,心无定相,感事而应,因果感应的格局千变万化,报应有迟速先后的差异。然而,善恶赏罚终将会合,此乃任运自然之事。现实生活中常有行善罹祸,为恶得福的现象,是由于现生善业未报而昔世恶行始熟使然。所以,三世因果报应乃是广阔时空中的生命真相,如只是拘限于一生来考究,便很难明了善恶报应之理。  慧远大师
远公深信神识不灭,三世轮转的生命理念,所以,深惧生死之苦,累劫轮转之痛,汲汲以求出离生死险道的路途。故而一闻净宗念佛法门,便一往情深,专注期生西方胜妙净土,永享常乐我净之妙乐。远公的这种心路历程,亦成为莲社的精神理念。这个理念充分体现在刘遗民领命所作的《西方发愿文》中。《西方发愿文》全文434个字,行文流畅,言简意赅,以和美的音韵、崇高的意境,抒发着对西方极乐世界由衷神往之忱,感人至深。   远公净土思想的产生,亦与当时社会苦难现实的催化有关。从汉末到晋末,政治失轨,从王族贵绅到庶民百姓,无一不像幕燕釜鱼,朝不保夕。加之天灾旱蝗频仍,饥疫横行,人们相率互食,苦难的境遇激发着人们的出离心,这种社会心态恰与净宗求生净土的出世理念耦合,由是,古印度的净土教便在当时的社会文化土壤中找到了生长点。远公应劫而生,融汇老庄与禅教思想,会归念佛求生西方净土,一呼百应,风云际会,揭开弘传净宗的序幕。远公的净土思想即是净宗理念与社会需要的融合,又折射着中国文化现实的色彩。由于远公的德望与修证成就,往生净土是超越生死轮回的捷径这一理念,便成为当时广大佛教徒的共识,并对以后的中国佛教发展,产生着深远的影响。
念佛思想
  远公念佛思想与其修学背景密切相关。从汉至晋,印度佛教传入我国的主要是般若与禅学两系。远公出家后,跟随道安大师25年,受其熏陶影响甚大。道安大师的“本无论”是般若学六家之一,认为一切诸法本性空寂,故云本无;无在万化之前,空为众形之始,道安大师的修行方法是般若与禅法并重。般若是理论,禅法是实践,二者不可偏废。只有通过禅法的修持,才能真正悟证般若,臻于法性境界。   远公承继了这一思想,曾云“夫三业之兴,以禅智为宗,禅非智无以穷其寂,智非禅无以深其照;则禅智之要,照寂之谓。其相济也,照不离寂,寂不离照。感则俱游,应必同趣。功玄于在用,交养于万法。”远公推重禅智的理念,运用在他的念佛行持中,形成禅观念佛的特色。   远公的这一思想特色,鲜明地体现在他对念佛三昧的诠释中。远公写道:“夫称三昧者何?专思寂想之谓也。思专,则志一不分;想寂,则气虚神朗。气虚,则智恬其照;神朗,则无幽不彻。斯二者,是自然之玄符,会一而致用也。”远公首先开示三昧的内涵境界,初以耳识闻信弥陀名号,次以意识专注忆念,念到极处,人法双亡。如是第六识脱落,则第七末那识自然不行,即是思寂。这样巨浪微波,咸成止水。浓云薄雾,尽作澄空。唯是一心,更无余法。内在智光得以显发,慧光鉴照洞明一切幽玄,生发无穷的妙用。   远公进而阐发念佛三昧是诸三昧中最殊胜的。云:“又诸三昧,其名甚众,功高易进,念佛为先。何者?穷玄极寂,尊号如来,体神合变,应不以方。故令入斯定者,昧然忘知,即所缘以成鉴。鉴明,则内照交映,而万象生焉。非耳目之所暨,而闻见行焉。于是睹夫渊凝虚镜之体,则悟灵根(相)湛一,清明自然。察夫玄音以叩心听,则尘累每消,滞情融朗。非天下之至妙,孰能与于此哉?”远公这段文句,是悟证的境界之语,颇难把握准确,勉强体会,可译白如下。   远公认为:三昧的名称甚多,在诸三昧中,以功德高、进展容易的标准来衡量,当推念佛三昧最为第一。这是什么缘故呢?穷尽玄妙通达寂灭的境界,即是如来性体。如来性体,任运神妙,随缘妙应,无有定规。如来体性能令证入念佛三昧的行人,浑然消泯人我是非的界限,遣荡种种知见。涉缘应事,如同镜子。镜子明亮,内照清楚,便能映现森罗万象的相状。即便耳与眼不能视听的景物,但运用闻性与见性,亦能通晓无碍。在念佛三昧中,能睹见渊深、凝寂、虚灵之镜(心)体,悟证灵性本原湛明一体,清净透明,法尔自然。以本心聆听内在的玄音,扣诚发响,能令尘劳系累渐除,滞塞的情执徐徐融化开朗。这个境界的获得,若不是天下至妙的念佛法门,还有什么方法能够达到呢?! 远公这段文句展示的念佛三昧,着重自他二力的修证,然以禅观证悟,栖神净土,兼仰佛力。如是,便避免了渺茫无主,蹈虚履空的窠臼。远公以净宗经典为依据,使他的念佛思想获得了正确的基石,内蕴净宗实质内涵,从而使他的念佛三昧达到了纯正而如法的境地。
念佛三昧
  远公所创的莲社,以修念佛三昧为主,其所依据的经典是《无量寿经》与《般舟三昧经》。无量寿经所示“发菩提心,一向专念阿弥陀佛”乃是远公及莲社诸贤共修的纲宗。远公以及莲社其他同伦,修念佛三昧,大多有定中见佛的体验。史料记载:远公禅定中三次见佛。刘遗民专念禅坐,始涉半年,定中见佛,行足遇像,佛于空现,光照天地,皆作金色。远公对定中见佛事,尚存疑滞,曾向鸠摩罗什大师咨询。远公根据《般舟三昧经》所常引用的梦喻发问:谓定中所见的佛,假如真是属于梦的话,那不过是主观的想像而已,并不是真的佛现,故此佛不可能为我等断除疑网。假如是客观外来的佛,佛既是真实的显现,为何又以梦为喻呢?   什公回答这个问题,详明周全,首先指陈见佛有三类:一是自得天眼而见佛,二是神通自如,飞到十方去见佛,三是凡夫修行禅定,心止一处而见佛。《般舟三昧经》以梦喻定中见佛事,仅取梦中之事历历分明,能到能见,并非如梦的虚妄。经典处处指陈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真实不虚。定中见佛虽由心意识的专注忆想,然而其所具境界并非虚妄,乃是众生与佛感应道交所现出的景况。佛的法身遍一切处,亦遍入到一切行人心中。若行人心想佛时,水清月现,佛身显现,是故行人见诸佛身,不可当作虚妄幻觉来看待。可知念佛三昧,须具佛功德力三昧力与自善根力,具足如是三种因缘,即得明见彼佛如来。   从远公所提出的问题中,可知,远公不仅确切地修此念佛三昧,而且对念佛三味的内涵境界,照见明了。远公由入三昧→见佛→往生,形成其净业修证的脉络路向。远公之念佛,以信心契入,着重凝观禅定,入三昧境界,即可随宜应物,显现妙境,终能见及佛境。受佛力法力之加持,坚固皈命西方极乐世界之愿心,命终得以上品往生,此即远公禅观念佛之要义。   远公这种别具一格的念佛思想与实践,在当时的佛学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为净宗在中国生根广被,作出了重大贡献。古印度净土教在中国传布伊始,尽管有《佛说清净平等觉经》、《般舟三昧经》等译出,然人们尚持观望、试探的态度,有没有阿弥陀佛?遥远的界外是否存在西方极乐世界?这些疑虑一方面要靠经典圣言量化解,另一方面,人们更希望有一种验证。这种验证,对净土教在中土的传布,关系重大。远公值此之际,以渊博的佛学造诣,以精勤专志的修持,向中国佛学界提供了这种验证,不仅是一人的验证,而且是莲社作为团体的验证——莲社123位同仁,或禅定中、或在梦中、或在临命终时见到阿弥陀佛,见到西方极乐世界的胜境,与佛典所记载的无二无别。远公以一代佛学领袖的德望向世人作出的验证,震撼着中国广大信众的心灵,为净土教在华夏的流布,注入了巨大的动力。中国人从此建立了一个永不倾覆的终极目标:念佛求生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永脱轮回生死之苦,亲证穷玄极寂的自性如来。同时,远公以自己的佛法实践昭示:惟凭自力坐断生死殊不容易,应自力他力并重,皈投阿弥陀佛极乐世界,方是了生脱死的稳妥道路。远公对中国民众的这种贡献,堪称如来使者,真报佛恩。
死后谥号
  晋安帝义熙年,谥:庐山尊者、鸿胪大卿、白莲社主。   唐宣宗大中二年,谥:辩觉大师。   南唐升元三年,谥:正觉大师。   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谥:圆悟大师。   宋孝宗乾道二年,谥:等遍正觉圆悟大法师。
个人著作
  《大智论要略》二十卷(亦名《释论要钞》)、《不敬王者论》一卷、《问大乘中深义十八科(并罗什答)》三卷、《大智论序》一卷、《阿毗昙心序》一卷、《三法度序》一卷、《妙法莲华经序》一卷、《明报应论》一卷、《修行方便禅经序》一卷、《辩心识论》一卷、《法性论》一卷、《沙门祖服法论》一卷、《释三报论》一卷、《佛影赞》一卷。
个人贡献
创建四字真经
  为使广大信众更好的崇信佛法,慧远大师还依据《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经》和《往生论》,创建了口念“阿弥陀佛”四字真经,即可往生阿弥陀佛主宰的西方极乐世界的净土理论和简便易行的修行方法。
中国茶文化
  “茶禅一味”源远流长。佛教对茶道的渗透,《庐山乃志》中有记载:“晋朝以来,寺观庙宇僧人相继种植。”相传,庐山云雾茶最早是一种野生茶,后来东林寺名僧慧远将野生茶改造为家生茶。他曾以自种自制茶款待好友,常话茶吟诗,叙事谈经,通宵达旦。到了唐代,庐山之茶已很出名了。宋代,庐山名茶被列为进献皇帝的“贡茶”。另外民歌《茉莉花》由北方传入江南,也有可能是慧远所为。茉莉花原产于印度,东汉永平十一年随佛教传入中国山西的五台山,而自从茉莉花传入五台山,深受僧人们喜爱,于是,谱写佛乐的僧人便谱写了以茉莉花为原型的佛乐《八段锦》。之后,随着僧人们四处云游,该曲传入江南,经后人加工,成了风靡江南的民歌。
中国山水文学
  慧远并不是专门从事山水文化的发展者。但是,由于他的人生的灿烂,便使得中国传统的山水文化浓烈的人生色彩更具有基因上的稳固性。   东晋时代,是一个对自然山水觉醒的时代。《游记》最早诞生在此时。东晋隆安四年(400)仲夏,慧远率领弟子三十余人游庐山石门涧,这是我国文字记载最早的“组团文化旅游”。慧远率弟子们从东林寺出发,到石门涧后,弟子们兴奋得纷纷吟诗作赋。慧远也写了诗,并为大家的诗作写了“序”,即《庐山诸道人游石门诗并序》。这《庐山诸道人游石门诗序》也被史学界定为我国文学史上最早的一篇山水游记名篇。   慧远的高徒宗炳,他的山水画对后世影响深远。宗炳——“莲社”十八高贤之一。宗炳第一次和庐山结缘就修改了他的人生设计——他在庐山短短的50天里,染上了游山玩水的癖好。自此,对自然美的探寻便成了他生命的强大推动力,成了他造就自己生命光辉的起点。宗炳那篇《画山水序》是世界上最早的山水画论。   极具魅力的自然景观,加上东晋时期慧远、宗炳、陶渊明、陆修静、谢灵运、鲍照等名人捷足先登的文化喧染影响,使得后来一代又一代文人骚客,热衷荟萃庐山,游历乐此不疲。
中华气功
  慧远大师留给人们的不仅是一种佛教思想,而且有一种人们现在可以亲身感觉到、体验到的东西———大雁气功。相传大雁气功由晋代高僧道安所创,慧远是道安最高得意的门生之一,慧远完全继承了道安祖师创立的大雁功法,并历代单传。大雁气功的形成与佛家、道家文化有着不可分离的渊源,亦是性命双修功法。
“庐山”国际化
  庐山是中华文化的发祥地之一,是一个凝聚着中华民族文化光芒,记录着中化民族文化嬗变历程的深厚无比的社会资源库,是表现了中华民族文化对于外来文化的宽容、吸收、改造、融和品格的代表。而使“庐山”国际化的第一人就是慧远。密密层层的庐山云雾中,藏进了“佛教中国化”,“中国佛教化”的神秘经纬。庐山象一个巨大磁场,永远辐射着慧远思想的光芒。
改变“儒教独尊”
  魏晋时代在中国文化史上是一个大转折的时代,也是一个人文艺术上百花齐放,人才辈出的时代,可是这两百多年的政治环境,却是漆黑一团的高压恐怖独裁专制的局面,提倡“以儒家孝道治天下”的魏晋,动不动就以“不孝”的罪名杀害知识分子。但是,中国的文化结构朝着与外来文化多元的融合,自慧远起,就有了决定性与前瞻性的变化。可以说慧远在战乱频繁、朝代更迭之中,用外来文化——佛教,部分地改变了中国的文化基因。   慧远以他毕生的精力,完成了他的“佛教中国化”,“中国佛教化”的重任。“独在异乡为异客”,晚年的他非常向往年轻时候亲自在家乡雁门开辟的白人岩,所以在庐山西林和东林之间仿照家乡修了雁门街。白人岩有个香炉峰,庐山也有个香炉峰;白人岩有个说法台,庐山也有个说法台;白人岩有个老虎垴,庐山也有个老虎垴…… 然而无论如何,毕竟谁也无法揭开慧远思乡之情。
起建莲社
  慧远在庐山东林寺结社念佛,共期西方。带领众僧精进念佛,凿池种莲花,在水中立十二品莲叶,随波旋转,分刻昼夜作为行道的节制,称为莲漏。由于修行的理论与方法正确,莲社123人,均有往生净土的瑞相。远公临终预知时至,将一生三次见佛的事实告知弟子。制订遗嘱,依古礼露其形骸于松林,与鸟兽结缘。到那天,远公果然安坐而化,上品往生。享寿八十三岁。
神运殿
  慧远带领弟子信众,初到庐山时,寻找创立寺宇的地方,一天与诸弟子访履林涧,感觉疲息,大家都感觉口渴,这时,远公以锡杖掘地,一股清泉涌出,因此,慧远在此开山建寺,构筑堂宇。后来,天大旱,远公率诸僧转《海龙王经》,为民祈雨。转读未毕,泉池中便有形似巨蛇之物,腾空而去,洪雨喷射,旱情得到缓解。因有龙的祥瑞,故命名“龙泉精舍”。   建造东林寺之初,木材匮缺,远公为此发愁,夜梦山神禀告:“此山足可栖神,愿毋他往。”当夜天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殿前水池中,涌出许多上好的木材(出木池遗址尚存东林寺)。当地刺史桓伊大为惊讶,更加相信远公是神僧,召呼百姓出工出力,建寺速度加快。因将大殿称作神运宝殿。
白人岩
  白人岩是东晋高僧慧远大师出家修行的第一道场。慧远大师是佛教净土宗的创始人,在中国佛教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白人岩被称为净土宗祖庭、且林木葱茏,风景秀丽。白人岩禅寺规模宏大,建筑雄伟,是代县著名的旅游景点和风景名胜名。开发白人岩风景区大峡谷,就是在白人岩寺与西部对峙的山顶设置缆车,跨越200多米深的峡谷,从寺院直抵西山顶。从大旱渠(坡陡40度)建设1008个台阶,与缆车点汇合。大旱渠与缆车点面对的是数十公顷的天然针阔叶混交林,在林内建36个情人屋和72个休闲屋,供游人居住生活,充分享受纯天然自然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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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此功德 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涂苦 若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